多餘的話
「主啊,請賜我平靜,能接納我無法改變的事,請賜我勇氣,能改變我可以改變的事,並請賜我智慧,讓我能分辨這兩者的不同。」
在卜洛克的史卡德系列新譯中讀到的一段祈禱文,也是這些日子以來最喜歡的一段話,被鼓勵到似的一段話。在想,真是一步步走向了溫馴非常的人子之路,但要真有信仰,還是很困難的吧,可能是因為看起來很軟很好說話的自己,其實有著莫名強大的自我,還走不到真正懂得低頭、謙卑的那一方去吧,煙火氣仍盛,青春尚未到頭,依舊百折不撓的想要磨利磨光磨損些什麼,究竟是什麼?並且,經已預先償付了鈍化知覺感官的代價,逃避傷感,傷感已然太多、曾經太多,無濟於事。
這個部落格似乎不太有存在的意義了,去年一年,方才三則,間中還有純粹貼詩算不得一則的一則。從農曆開春之前的除夕夜便在準備記述的心情,但好像有些咫尺天涯,覺得說些什麼都屬多餘,多餘的話。決意這個春節要放空,不工作不讀書,大概是這幾年被淘空的反撲,而且轉瞬就得要做出之於自己是重大的決定吧,然後便需努力刻苦希望能早日完成。說穿了也沒什麼,就是要決定博士論文要寫些什麼,說是大事,其實微塵一顆。只是心裡發愁也發慌,無論具體內容為何,要實踐到最後固然困難,但艱難者更在於「決定」本身,想到又將迎來個人巨大而且長久的「咬緊牙關」,氣已先自餒去,三十幾歲的奮發,抖飛不大起來,羽毛都糾結了。
回顧或展望此刻都沒什麼想說,或也聊為又一點低潮。對於這個世界,好像一直就沒有想說些什麼,沒有非此不可、非作不可的什麼,既無意誨人不倦,也無心成就所謂事業,活著本身就很費力氣。但我畢竟把自己訓練成了一位開朗人士,容易開心容易滿足,沒有很多的不快樂,甚且常常無事便既歡且樂,不知何故的即使活在屎溺也樂在其中,樂觀上進的活法,相對容易。
二月初的國際書展還是要去,承孤鳥好友時時奮力拼搏的盛意。先前也稍微幻想了要編兩版特刊,一面是幾篇書籍介紹,一面想了四個筆名打算寫五則短文充數,是這個春節預計要進行的工作,轉眼大年初四,一字未成,標題個把月前就想好了,要命的是,只記得兩則原擬寫些什麼,另三則光有題目,自己當時計畫寫些什麼,卻一點印象也沒有了。最後結果什麼特刊也沒有,跟窩在電腦多處的眾篇殘稿同樣命運。
啊,想到寒假結束便得擬好具體的論文章節與大綱說明上交,接著連考三個月的資格考,更是氣力全失了。2012,道阻且長,既沒回顧也沒展望的開春記事,唯一勉強可記下的,是陪爸爸為期一週天天爬硬漢嶺,除夕迄今,進行過半了,想來可以完成,不是太難。這是今年春節,讓媽媽放心爸爸開心的唯一好事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