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Answer
上週六, 一個下著雨的夜晚,去The Wall聽友人的表演,是張雨生的紀念音樂會。好些年沒踏進那兒了。開場前孤鳥好友跟人起了點小爭執,為了場子裡可否抽煙。孤鳥好友拿著吧台給的煙灰缸,執著前往入口處詢問工作人員,而我從一旁錯身,往洗手間去,然後佇立在走廊的煙灰缸旁抽煙。好友走近,猶然忿忿地說抽煙就污辱了張雨生嗎?問我為什麼不火大?不知道回答什麼,只是笑,說,因為我走低調憂鬱路線,所以不火大。孤鳥好友聞言不可置信望著我,表情誇張地笑了,說,難道我走的是高調瘋婆子的路線嗎。兩人一邊抽煙,一邊繼續笑著胡說。
朋友參與的樂團,表演的是「心底的中國」、「再見女郎」與「愛過了頭」,蠻好,雖然友人在台上泰半的時間裡,幾乎都是側身背對著觀眾彈吉他。沒聽完最後兩個團便先離開了,上午清掃堵住了排水孔的落葉,淋了雨的緣故吧,一整個的頭痛。
今晚,星期五,去立院群賢樓前聽Mon演唱。大概是因為前次沒能被動員到,朋友也乾脆,沒再來電相邀。一貫是打算站在外圍靜靜地看,但朋友笑著很熱情走過來,不認識的工作人員也遞來貼紙和橘黃色帶子,於是貼上貼紙,把帶子繫上背包,跟幾個相識的朋友打招呼,站著聽Mon彈吉他唱‘‘revolution” 、‘‘blown’in the wind”和「港都夜雨」,也幫忙拍了幾張相片。待Mon表演過後,便一人往中正廟走去。繞著學生們搭建的棚子、棚外聚集的人群,穿越牌樓,走過一圈,然後退到馬路的護欄旁,抽煙,循例遠望。有一個朋友說,靜坐就是要讓身體處於一種不舒服的狀態,以此去交換所訴求的,因此對期間曾看到的聚眾閒聊方式,有點不以為然吧。但漂流物如我,卻覺得能這樣很好,可以不用那樣聲嘶力竭的悲情而沈重,也是因為前人的努力吧,我想,帶著已變成前一代人的自我斷裂感,這一代的小孩將以他們特有的方式突圍而出吧,或者至少,將在自己的生命留下不同的痕跡。因為這樣近乎樂天的想像與希望著,所以那晚看到新聞報導運動的命名時,幾乎是欣喜笑著吞下了那一口飯。在紐澤西護欄上安靜坐了一會兒,離開,打算再走回立院,但方向感太差,返抵時已過了Mon和孤鳥好友離開的時間,於是又站了一會兒,也離開了現場。
在橋上塞車時,看天邊比往常來得巨大的月亮,河的另一頭有山,山上燈火點點聚集、離散,開著車窗,想起石川啄木的一握砂,風是握不住的,但吹過手心、灌進袖口,很涼,如果前方的國光客運不要噴著廢氣就好了。下午爸媽再次提起換車,極度擔心我又跟著天王星落難途中,這回沒再堅持,但在哥哥強烈建議買TOYOTA,而我表示異議卻難以給出合理答案的片刻,久違的任性口吻現身撂下:問我呢,我是不要TOYOTA的,但錢不是我出,讓我開什麼就開吧。哥哥有點愕然於我驟起的火氣,頓時自己也有點無奈。怎麼去解釋該品牌那強烈的家庭房車、完美的幸福氣息是如何地讓我不舒服,X的。晚間致電一位高中同學,請她明晚在婚宴上代包紅包,再轉ATM給她。如是者,還要許多許多回吧。
打開家門,兩個月大的小光頭安然甜睡在客廳沙發上,俯身輕握他的小手小腳。所有的答案。














